当我们等待AI输出时，我们在想什么
其实本来想公式化开头，说vibecoding很火云云，然后才引入我标题想讲的话题，公式的好处就是自然衔接，但是代价就是读者一下就知道，这傻逼写的这篇文章，就是公式开头，公式抛出问题，公式理论，最后公式升华，和高中写议论文的感觉一样，华丽辞藻堆砌下，空无意义的文章。
我去太无聊了，想了想，我打算是借着这个问题，讲一个和标题其实不太相干的人生思考。
先说个你可能在小红书或者B站见过的人。
他有很多块屏幕，每块屏幕上开着很多个黑色小框，每个小框里框着一只橙色章鱼。他发了张照片，配文：自从vibecoding以后，游戏也戒了，每天写代码写到凌晨三点。
你问他成果呢？他说已经有几个稳定用户数的产品。你问产品是什么？他说不屑于展示，但已经月入10k美刀。你心想草，见到大佬了，赶紧点进主页看看——划开一看，经典三件套：待办、记账、笔记。
你绷不住了，大大方方往里豪。
话题跑远了，但这个现象其实可以给标题一个答案。
当我们等一个AI输出时，可以去和另一个AI对话，为什么只盯着一个窗口？把A任务派给1号AI，立刻切过去，给2号AI构思B任务。感觉自己像个manager，日理万机，好不威风。
但仔细回想，好像不太对。
当我刚把A任务派出去、切到第二个agent时，脑子里开始转：这个agent原本是干什么的？上一个任务派了什么？完成了吗？我下一步要干嘛来着？对，是要做xxx，开发思路是什么，提示词怎么写……等我重新捋了一遍、刚刚进入B任务的状态，左上角弹出通知——1号AI把A任务做好了，等我审批。
我回想起我一个朋友和我讲的注意力机制（当然不是那个著名鼎鼎的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），当时他在考研，他说人的注意力是有总量的。进入心流需要消耗这个总量的一部分，维持心流也要消耗。所以他备考时定死了时间块——这段时间只复习高数，绝不会说"进度差不多了，换去背单词"。因为光是把高数的思维模式关掉、再把背单词的模式启动，就已经费掉一块了。剩下的不够进入状态，结果单词没背好，数学也学得心慌慌，脑子里函数和单词搅在一起，两头都不落实。
其实大白话来讲，就是人不能一心二用。但这有科学依据——认知心理学里有个概念叫"注意力残留"。当你从一件事切换到另一件事，大脑不会像关掉窗口一样干净退出。它会有一部分还挂在上一个任务上，像没关好的后台程序悄悄跑着，占着内存。你人已经切过来了，脑子还没完全跟来。而且钻得越深、进入状态越久，这个残留就越顽固——高数学得正起劲被强行拽出来，代价是很高的，不只是换了个任务，是强行中断了一个正在运转的思维系统，再要求它迅速重启成另一套模式。
很多人幻想自己能高效多线程。回到vibecoding的场景——你以为派出去A任务后可以顺手推进B，结果脑子里想着B，回来一看A的输出根本不满意。莫名的烦躁涌上来，挠了挠头，心里憋着火，但骂的是个没有感情的大模型，气出不去，只能自己咽着。
当然，也有人真的能做到。我领导就是这么——他完善了skill，有着自己理论的harness，布下的任务AI能很好的完成，然后他的确能把A任务派出去后，完全不想A，任务派出去后，AI完成后会总结发给他的openclaw，然后他的openclaw收集够后会总结发个飞书给他。而这个流程是我同事两个月前和我说的，现在可能他的流程更加规范化了（因为我外派到别的项目去了），这套东西两个月前我同事跟我描述的时候我就觉得，这不是普通人能搭起来的系统，这是真正的manager思维，和用几块屏幕装样子的那种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这时候我想起一个有意思的项目，可惜已经找不到原始链接了。
大概是两个朋友，想做一个类似Cursor的IDE，但加了个功能：当你把提示词输进去、按下回车，等AI生成的那段时间，IDE会自动弹出TikTok视频，让你刷。
第一反应是：聪明，把等待时间利用起来了。
但仔细想想，等AI生成的那几十秒，脑子其实并没有真正空下来。你刚输入了一段提示词，那些上下文、逻辑、对这个功能的设想还在脑子里转，处于一种"等着想"的状态——在预判输出，在想如果结果不对下一步怎么调。这是一种很轻的专注，不显眼，但它在。
短视频一来，这根线就断了。而且短视频是被设计成最容易勾住人的东西，二十秒不够看完一个，算法知道你会想刷下一条。等你回过神来，代码生成好了你没注意到，已经多刷了三条。
所以这个产品，表面上是帮你"利用碎片时间"，实际上是把一段本可以无缝衔接的专注拦腰截断。它解决的不是效率问题，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：怎么在用户注意力还有一丝空隙的时候，把它也填满。
但说实话，就算没有这个产品，大多数人的选择也一样——打开抖音，或者开把金铲铲。本来coding好好的，刷着刷着突然意识到，雾草，AI可能早就做完了。回头一看，AI一分钟前就结束了，一直在等你确认细节呢。
其实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，写到这里，我发现我没有解决这个问题。
当我们在等待AI输出时，我们在想什么？焦急地切换到下一个任务？脑子空白了打开短视频填充？还是眼睛死盯着输出，一偏航就打断调整？
我没有答案。
因为写这篇文章的时候，我在等AI帮我把PM给的前端任务做完。
